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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胃里熟悉的绞痛感将谢闻从浅眠中惊醒。
他痛得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在空无一物的床头柜上摸索着,嘴里无意识地呢喃:
“老婆,胃药……温水……”
手,摸了个空。
身边,也摸了个空。
他开灯,看到孟苒睡在属于我的位置上,呼吸均匀,睡得死沉。
他想起以前无数个这样的夜晚,只要他稍有不适,
我哪怕自己发着高烧,也会立刻爬起来,给他找药,倒水,
再捂热双手,一遍遍给他揉着胃,直到他沉沉睡去。
可现在,他把我弄丢了。
6
为了逃避我离开的事实,谢闻开始没日没夜地应酬,用酒精麻痹自己。
一场接着一场的烂醉,谢闻踉跄着推开家门,
刚冲到客厅就吐了自己一身,酸腐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谢闻无力地滑倒在地板上,没人管他。
黑暗中,谢闻蜷缩着身体,
“疏亦……我难受……”
第二天谢闻被嘈杂的电视声吵醒,
他头痛欲裂,浑身的污秽臭味和酒气熏得满屋子都是。
可孟苒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涂着指甲油,看到她这样,
谢闻一股无名火“噌”地冒了上来,第一次对她发了脾气。
“你就看着我躺在这儿一晚上?!”
孟苒被谢闻吼得一愣,理直气壮地回敬。
“这种事情你从来不让我做的啊,我是被你宠的,又不是你家保姆。”
是啊,谢闻一直都是这么宠着她的。
可我呢?我那双拿手术刀的手,
为他洗了多少次沾满呕吐物的衣服,收拾了多少次醉酒后的烂摊子。
谢闻好像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愣了愣,憋着一口气,自己走进浴室冲洗。
拉开衣柜,衬衫被叠得整整齐齐,每一件都用便利贴分门别类地贴好了。
[周一蓝色,周二条纹,谈判穿这件,显气场。]
[这件领口有点磨损,记得换新的。]
谢闻拿起最上面那张,背后还写着一行小字,
[胃药在床头柜第二层,别又忘了吃。]
孟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见便利贴,
一把夺过去,扔进垃圾桶。
“别动!”
谢闻下意识地吼了出来。
“闻,你看我们的孩子都快出生了,户口的事情是不是该办一下了?总不能让他当个黑户吧。”
“再说了,我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你,外面的人都怎么看我呀。”
谢闻看着她,心里那股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再等等。”
谢闻知道,但他需要一个借口,一个理由,
犹豫再三,他最后还是将理由扣在我的头上,
说我是自己闹着要离婚,离婚的缘由却一个字都没说,
谢老爷子得知这件事情,立刻打电话过来,
“你要和小江离婚?”
谢闻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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