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谈及《梦溪笔谈》中所录种种,言辞间尚有保留,多是浅尝辄止,不愿深谈。 他心中实有顾虑,怕这些被视为“奇技淫巧”的学问,恶了在被徐心中的印象。 若因此被贴上“不务正业”的标签,此番起复怕是要化作泡影。 昨日旧友李之仪的一席话,犹在耳边:“存中兄,如今这朝堂,若无有力者相保,是寸步难行的。” “便是苏子瞻那般人物,行事也常将盛家二郎带在身边,其中分寸与风险,可见一斑。” 他沈括若要施展胸中所学,便须在朝中择一倚仗。 而自己因曾参与变法,又与旧党中人有故谊,早被新旧两党视为“首鼠两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