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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玄荒界的历法，入岁已过，本该是春回大地、冰雪消融的时节。即便北境苦寒，往年这时节的风雪也该渐渐收敛，鹅毛大雪转为细碎冰霰，呼啸的朔风也该收敛成温柔的叹息。 但今日，鹅毛大雪，已是这场风雪的最小极限。 一片雪花落在北境城的城墙上，足有婴儿巴掌大小。它静静地躺在墨青色的城砖上，没有融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凝成更密实的冰晶，与砖石融为一体。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无数片。 城墙在积雪的重压下发出低沉的呻吟。 萧烁站在城楼最高的了望台上，蓝色的狼瞳穿透重重雪幕，死死盯着北方天际那道若隐若现的、如同海市蜃楼般的轮廓。 那座城，又清晰了几分。 三天前，它还只是风雪中的一个模糊影子，需要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