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刚才那番问答,表面平和,底下却暗流涌动,每一句都得在脑子里过三遍才敢往外说。他弯腰准备继续收拾劈好的柴。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不紧不慢的自行车铃铛声,又从村口方向传了过来。王洋动作一顿,直起身,手搭在眉骨上遮住下午有些晃眼的阳光望去。 只见李干事竟然去而复返,骑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又回到了他家院后的土路上。这次他骑得更慢,像是在悠闲地看风景,直到离王洋只有几步远,才单脚支地,停了下来。 王洋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但脸上迅速挂起刚才那种略带拘谨和疑惑的表情:“李同志?您……落下东西了?” 李干事没下车,就那样跨在自行车上,一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他脸上还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但镜片后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