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的节奏跟喘气似的,呼哧——咣当!呼哧——咣当!钢锭在铁砧上一点点变形,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陈秋鸣站在屋檐下,看着自己那双脚。脚踝上的肿彻底消了,就剩一圈淡淡的青紫。他试着踮起脚尖,再缓缓落下,稳当。这让他心口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乱世里腿脚不好,别说杀敌人,连逃命都做不到。 “四弟,发啥呆呢?”张飞的大嗓门炸在耳朵边。 这黑脸汉子不知啥时候蹲到了井沿上,正磨他那把杀猪刀。 磨刀石在他蒲扇大的手里显得小气吧啦的,可他磨得仔细,每一下都稳得像用尺子量过。刀刃在晨光底下泛着一层冷森森的蓝光,看着就瘆人。 “琢磨给庄子起个名。”陈秋鸣走过去,“总不能老叫黑石岗,听着像土匪窝。” “那叫啥?”张飞头也不抬,“张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