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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出京城的那一刻,我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城墙。
秋风萧瑟,黄叶满地。
这里埋葬了我的青春,埋葬了我曾经以为的爱情,也埋葬了那两个自以为是的人。
当初,我带着万贯家财嫁给顾言,以为他是我的良人,能带我跨越士农工商的阶级鸿沟。
结果,他只想踩着我的骨头往上爬,还要嫌弃我的骨头太硬、太俗。
如今,我依然是那个满身铜臭的商贾之女。
但我自由了。
回到江南后,我并未真的“吃斋念佛”。
我用那笔巨额赏赐,重振了江家的瓷窑。
凭着在御窑厂“偷师”来的技术,加上我对市场的敏锐嗅觉,江家的瓷器很快便畅销海内外。
我也并未守寡。
在某个烟雨朦胧的江南春日,我遇到了一位年轻的画师。
他不懂官场的尔虞我诈,也不嫌弃我的商贾身份。
他只会对着我刚刚烧制出的一窑青花瓷,由衷地赞叹:
“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夫人,你这手艺,比那御窑还要好上几分。”
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微微一笑,给他倒了一杯茶:
“公子谬赞了。”
“御窑那种地方,火气太重,烧不出真正的好瓷器。”
“只有这自由自在的人间烟火,才能烧出最动人的颜色。”
茶香袅袅,岁月静好。
至于那只供奉在太庙里的血红梅瓶,是否真的会在深夜发出哀嚎?
谁知道呢。
那是皇家的秘密,与我这一介布衣,又有什么关系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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