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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幻境罢了,一切都是假的。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
他是收鬼人,理所当然会被幻境针对。冷静,不要慌……
笼子被打开,关在里面的黎恪温顺地被拎出来,一下也没有挣扎,甚至还换了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些。那豖精抓着他的两条腿,倒提着往桶里泡,泡一下,提出来,再塞进去。如此反复再三,总算把黎恪脸上的血洗干净了。
黎恪被水冲得晕乎乎。
事实上,刚才被清洗的过程中,他就觉得自己似乎染上了些风寒,但是他不敢打喷嚏,也不敢咳嗽。这会儿被粗暴地洗干净,又扔进笼子里,也不过拧干净袖子,再擦擦脸,又慢慢梳理头发。
不能生病。他告诉自己。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生病。
看样子,对于样貌不错的人,他们会卖到另外的地方去,只是不知会送去哪里。
不能生病……
他在心里默念着。
豖精的脚步声远了,砰一声,大门关上。
院里寂静下来。
太阳渐渐西沉,眼看就要落下。
黎恪拧着衣服上的水,又去擦头发,他在小小笼子里不断活动着,努力让自己身上发热,不要受寒,忽视肚腹中的饥饿感。
“喂,那个人。”
他循声望去。是板车上塞在中间的一个人探出头问他话。
“你抬起头来,让我们看看。”那个人说。
声音里满是恶意。
黎恪下意识地抬头被他认为示弱,他讥讽道:“你明明长得也不怎么好看,凭什么你就可以去人宠市?”
人宠?那是什么?
以人为宠么?
黎恪一阵恶寒,不得不安慰自己,只要能活下去,人宠便人宠,总比娈宠好吧?
他心里难接受,那群人却很是妒忌,七嘴八舌说起来。
“就是,你凭什么被选成人宠?”
“你家爹娘肯定是把你藏起来了,好吃好喝才让你不会晒黑,你凭什么?”
“你之前是不是哪位老爷的人宠,后面跑出来的,不然哪里养的出这样的皮肤?”
“就是!你要是哪位老爷的人宠就快点回去,老实交代,要不然的话小心你那位老爷把你也吃了。”
……
黎恪听着只觉得荒诞又可笑,还有一些深深的悲哀。他说:“诸位,我们大家都在这儿,生死不保,这关头还有什么可吵的?”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那群人的叽叽喳喳声中,没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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