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骑亲随跟在他身后。马蹄踏过蓟门城洞的青石板,声音被拱顶拢住,闷雷似的在城门洞里来回撞。守门的士兵分列两侧,手里的长矛竖得笔直,目光从盔沿下面射出来,落在平州骑兵的身上。 张公素骑的是一匹黑马,鬃毛修剪得整整齐齐,马头上缀着白缨——是为奔丧特意换的。他本人穿了一身素色长袍,腰间系麻绳,按丧礼的规矩装扮。但他骑马的姿势不像来吊唁的。脊背挺得太直,下巴抬得太高,目光扫过两侧士兵时停留得太短。不是倨傲,是习以为常。他在平州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在营州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在每一座被他踏过的城池里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蓟门大街两侧站满了百姓。没有人组织,没有人驱赶,他们自己来的。张允伸在幽州二十多年,逢年过节在城门口施粥,冬天给孤寡送棉衣,契丹人来犯时亲自上城头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