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从雪佛兰底盘下滑出时,机油正顺着他的小臂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深色斑点。收音机里放着二十年前的摇滚,突然插播的暴雨预警让顶棚铁皮共振起来。野哥!学徒阿杰趴在二楼栏杆上怪叫,扳手敲得护栏铛铛响,有个穿红裙子的妞找你!那腿比咱的千斤顶还直!林野皱眉,抓起脏毛巾擦了擦手。推开车间铁门时,穿漆皮红裙的女人正倚在他的工具柜上,镶水钻的指甲划过扳手排列的凹槽。她身上甜腻的香水味在汽油分子中劈开一条血路,让林野后颈汗毛倒竖——是缅甸黑市流行的血茉莉,哥哥最后一通电话里提到过。林警官。女人弯腰时,胸口的蛇形纹身从低领口蜿蜒而出,你哥哥死前留了句话。她将吸了一半的香烟按灭在发动机盖上,唇印像道渗血的伤口,金雀俱乐部,今晚九点。雏鸟该归巢了。升降机突然坠落半米,轰响中林野已经掐住她手腕。指腹下的皮肤有微型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