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的白首齐眉四字在宣纸褶皱间若隐若现,笔锋转折处还沾着不知哪个朝代女儿家的胭脂。 修复室的恒温系统发出细微嗡鸣,玻璃窗外暴雨倾盆。省博新馆选址在城郊,这个时间本该空无一人的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我抬头时,正对上沈叙白收起黑伞时抖落的水珠。 林老师又在加班他脱下深灰色风衣搭在臂弯,露出里面挺括的白色衬衫。考古研究所的银质胸牌别在左胸,副主任的头衔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低头避开他肩头蒸腾的雨气:沈主任来取唐代墓志拓片笔尖迟迟落不下去,修复纸上洇开细小墨点。两年前我们结束文物普查项目后和平分手时,他还没有这个职称。 玻璃展柜映出他靠近的身影,松木混着雨水的味道漫过来。他指尖虚点在婚书残破处:蚕丝网加固的话,透明度需要控制在多少 0.15毫米,三层交叠。我脱口而出后才惊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