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前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晃,将江南织造四个鎏金大字照得忽明忽暗。 管家福伯举着油纸伞小跑进垂花门,蓑衣下摆还在滴水:小姐,后巷有个赶考书生求宿,说是雨具都被山贼劫了。他刻意压低声音,穿的是粗麻布衣,靴子都磨破了边...... 带他去西厢房。沈云裳正在核对这个月的蜀锦账目,闻言搁下狼毫笔。烛光映着她月白色的襦裙,裙角绣着的银丝木槿花微微发亮。十八岁的少女端坐在黄花梨圈椅里,眉目如画却透着股凌厉。 春桃捧着鎏金手炉过来时,正看见自家小姐站在雕花木窗前。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西厢房里透出暖黄的光晕,隐约可见一个清瘦身影正在伏案疾书。 那书生在抄《盐铁论》呢。春桃往铜胎珐琅熏笼里添了块沉水香,方才送姜汤时瞥见的,字倒是漂亮,像卫夫人簪花小楷。 沈云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