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书复印件,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透辣椒油的棉花。她盯着纸张右下角鲜红的北京大学印章,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血腥味在齿间蔓延。三天前,她在电子厂流水线上拧了整整十二个小时螺丝,手指磨出的血泡混着机油结痂。手机突然弹出母亲的消息:阳阳考上北大了,学费还差三万,你赶紧想办法。那时她连加班费都没要,连夜坐绿皮火车赶回老家,行李箱里塞着刚从同事那借来的救命钱。此刻,卫生间镜面倒映着她苍白的脸,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通知书上。这是她第三次核对编号,教育部官网弹出的查无此信息页面在脑海里反复闪回。记忆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上个月给弟弟转账时,她无意间瞥见对方手机屏保,正是这张伪造的通知书。当时林阳慌张地夺过手机,她却以为是孩子的虚荣心作祟。哐当!厨房传来瓷碗碎裂的声响,母亲尖利的咒骂穿透门板:养你这么大,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