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槁的指缝间发出细微的咔嗒声。那声音像极了三十七年前某个午后,他趴在祖父膝头听到的、从老人胸腔里传出的低哑咳嗽——同样带着时光沉淀的沙哑,同样裹挟着红树林潮湿的气息。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怀表链上镌刻的1847字样投下蛛网般的阴影,那是祖父乘船抵达加勒比海岸的年份。金属表面凝着一层薄霜似的雾气,埃米利奥忽然觉得那些凹刻的数字在月光下微微蠕动,仿佛要从表链上挣脱,游回五十年前那片浪涛翻涌的海域。他忽然看见十七岁那年暴雨夜的自己正站在阁楼的镜子前,而镜中映出的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孙子的脸——那人穿着未来的金属质感服装,脖颈处戴着类似怀表链的环状装置,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少年埃米利奥的白衬衫还沾着爬阁楼时蹭到的樟木粉,发梢滴着的雨水在地板上砸出深色斑点,而镜中之人的衣角却泛着奇异的微光,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