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蘅,替本宫听听这断翅的鹰是怎么哀鸣的。我垂首盯着她裙边蜿蜒的金线鸾鸟,唇角弯出恭顺的弧度。我知道,戏台已经搭好了。1回到东宫时,雨势渐大。我穿着被淋湿的褪色衫子,袖中的药包沉甸甸的。太子李曜一身素白孝衣站在回廊下,看向我的目光阴沉。我睫毛轻颤,疾步上前,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殿下的腿疾虽稍有好转,但还得仔细将养,不可着凉。三个月前,李曜的生母徐皇后病逝,未及半月陛下便册贵妃杨氏为后。而一月前,太子妃宋慧光之父因反诗锒铛入狱,宋府上下三百二十一口人尽数被流放。李曜为保宋慧光的太子妃之位和性命,被盛怒的陛下打断了右腿。而宋慧光自戕未果,此后便拒见李曜。李曜冷着脸抽出被我挽着的手臂,用帕子仔细擦拭我触碰过的地方:东宫不留吃里扒外的人。我惊慌地跪下,指天发誓:妾从未做过对殿下不利的事,若有违背天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