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疤,就像璞玉,深藏在地心深处。我曾在赌桌上摸过人生的彩头,也尝过妻子逃离时巷口的风有多厉;那天女儿不肯靠近我,说我身上有臭臭的味道。当我第一次在家长会上站起来,拐杖敲在地面的回音震动了窗外的冬枝,那声音穿越了三十年尘灰,最终抵达了那个被抛弃的襁褓:他们说,这块玉终究有光。第一章:灰烬与微光(1995-2015)西南冬天的冷,渗骨,像煤屑掺了冰碴子。灰煤镇的县医院后巷,寒风卷着零星的纸片呜咽。罗建国那件磨得油亮的藏蓝棉袄沾满了煤尘,他粗砺的手,指关节皲裂着暗红口子,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掀开巷口垃圾桶旁一团颤抖的破旧棉絮。里面包着个男婴。小脸冻得发青,襁褓一角敞开,露出一截异常扭曲的左小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蛮横拧过,细小得可怜。造孽哦!妻子李芳倒抽口凉气,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她腰间别着的褪色布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