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瘸腿在高低不平的窑场上磕出了新伤,却能换来每天两个杂面窝头——这是他离开向阳巷三个月来,第一次有了正经"营生"。 烧窑师傅姓王,是个少了半只耳朵的老光棍,总用浑浊的眼睛盯着兆辉煌的铁拐杖:"小子,这拐杖打得蹊跷,倒像是把卷刃的刀打直了。"兆辉煌没接话,把刚出窑的青砖码得整整齐齐,砖缝里渗出的火星烫穿了他补丁摞补丁的袖口。 霜降那天,窑场来了个收废品的老头,推着辆破板车吆喝:"收废铁——破铜烂铝换钱嘞——"兆辉煌听见"废铁"二字,下意识摸了摸铁拐杖上的凹痕。王师傅啐了口唾沫:"那老东西叫'铁算盘',精得很,收废品都带着磁铁吸铁钉。" 铁算盘看见兆辉煌的铁拐杖,眼睛亮了:"小子,这铁拐杖卖不卖?我给你五毛钱。"五毛钱够买十个杂面窝头!兆辉煌心动了,可手刚松开拐杖,断腿就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