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毛信。 没有人知道这些信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它们像是一夜之间从地底冒出来的蘑菇,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每一个流民村落的水井旁,碾坊前,甚至家家户户的门缝里。 信笺用的是最粗糙的草纸,折成三角的形状,每一封的封口处都粘着一根白色的鸡毛。 信上没有一个字。 只画着两样东西。 一把滴血的横刀。 一顶草原突厥人的毡帽。 清归县以南的柳家屯村口,十几个流民蹲在水井旁,将一封白羽毛信传来传去地看。 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攥着那张草纸,嗓门压得极低,但声音里的慌张怎么都掩饰不住。 “我婆娘昨天在碾坊里听磨面的张婶说了,说官府清查户籍根本不是为了给咱们上户口分田,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