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闷湿粘稠的劲儿,吸进肺里都让人提不起精神。更添堵的是,家里那只平时温顺的老黄狗,不知中了什么邪,一大早就开始对着空荡荡的院墙狂吠不止,声音凄厉得瘆人,搅得人心烦意乱。那天是清明节。天还没亮透,我妈就把我从被窝里薅了出来,絮絮叨叨地催我去给我那从未谋面、死了快十年的爷爷上坟。我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一听要去上坟,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关于这个爷爷,村里流传的风评可实在不怎么样。都说他年轻时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沾边,正经事一件不干,净干些欺男霸女、惹是生非的勾当。村里但凡上了年纪的人提起他,没一个说他好的,话里话外都是不务正业、生性浪荡之类的鄙夷。可我妈偏偏执拗得很,非逼着我去不可,说什么血脉相连、祖宗规矩。我拗不过,只得拖着像被抽了筋似的疲累身体,跟着去了那位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