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磨损严重的帆布包带,包里面装着她全部的家当——两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条打满补丁的牛仔裤,还有半盒快融化的薄荷糖。车窗外,修剪整齐的冬青丛向后倒退,偶尔有穿着制服的佣人推着镀金餐车从雕花铁门前经过。沈安安的视线落在自己布满薄茧的脚踝上,那里还留着上个月表演火圈钻时被火星烫出的疤痕,像条丑陋的蜈蚣。到了。前排司机的声音打破沉默。沈安安抬头,透过车窗望见那栋宛如城堡的白色建筑。罗马柱在夕阳下投下细长的阴影,喷泉池里的水折射出碎金般的光芒,这一切都和她过去十八年的人生格格不入。她想起上周在城中村的出租屋,养父老沈正用烧红的铁丝给她挑脚底的水泡,养母蹲在煤炉前煎着发绿的白菜,电视里正播放着沈家千金宋姣姣出席慈善晚宴的新闻。安安,你看这姑娘多俊,跟你同岁呢。养母把油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