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号,算盘珠子就是我掌控的千军万马。可此刻,这满堂的喧嚣人声,却比最难缠的账目还令人心烦意乱。沈大娘子,吉时已到!新姑爷该请出来拜堂啦!喜娘那张涂得鲜红的嘴在我面前一张一合,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耳膜。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招赘,这是继承沈家庞大家业无法绕开的铁律。满城青年才俊,挑来拣去,竟只有这个来历不明、在城西醉月楼里弹琴的萧烬,勉强入了我的眼。无他,只因他那张脸,实在清冷俊美得不像凡间物。仿佛谪仙不慎跌落红尘,带着一身洗不尽的孤寒。还有那双眼睛,深得像古井寒潭,偶尔撞见,总觉得里面藏了化不开的冰。这冰,或许能镇住我这颗在算盘和账簿里浸得过于滚烫的心请新姑爷!司仪拖长了调子。喧闹声浪诡异地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道缓缓步入喜堂的身影。萧烬穿着一身与我相配的、用金线暗绣了云纹的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