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谁带上来的韭菜包子味儿,一股脑儿往鼻子里钻。我靠在最角落的椅背上,后背硌着冰凉的金属扶手,脑袋随着车子的颠簸一下下磕着车窗玻璃。昨晚那场架的后劲儿还没散,太阳穴突突地跳,每一下都像有把小锤子在里头敲。车厢中间一阵骚动。我撩起沉重的眼皮,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胳膊上挎着个褪色的布袋子,身子随着公交车摇摆的节奏晃荡,像风里随时要倒的枯草。她面前坐着个小年轻,耳朵里塞着耳机,头歪向窗外,把外头灰扑扑的街景看得津津有味。没人动。旁边写着的给老弱病残孕让座倒也是显得讽刺,不应该是这样的,虽然说这让座是情分不让是本分,可这个世界还是应该多点爱。我胃里那股熟悉的烦躁又顶了上来。操。喉咙里低低地骂了一声,也分不清是骂这闷罐子一样的车厢,骂那装聋作哑的小年轻,还是骂自己这莫名其妙往上窜的邪火。手肘用力一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