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独自行走在剑冢之间。山风卷着铁锈与血腥的味道,像无数把钝刀刮过皮肤。脚下不是泥土,而是层层叠叠的断剑——有的锈成褐红,有的仍闪着寒光,剑尖一律朝外,像一片拒人千里的钢铁荆棘。他胸口那枚灰色印记灼热如烙铁。自从桃都遗府归来,印记每夜都会渗出灰色火丝,顺着经络爬向丹田,在混沌小树第四片叶子的“东皇”篆纹上灼出焦痕。昨夜,火丝第一次凝成实质——一幅半虚半实的地图,指向葬剑谷最深处。“天阙……”林夜低声念着玉简背面的古篆,脚步不停。那是落星宗初代祖师“观星子”的佩剑,传说中一剑斩开云澜洲龙脉,立宗八百年。后来祖师飞升失败,天阙崩裂,剑身碎片镇于葬剑谷,永镇宗门气运。历代弟子,只有真传才有资格入内择剑,而林夜,如今不过刚入内门三天。谷口有禁制,青光如水。林夜抬手,灰色火焰自掌心渗出,像一条温顺的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