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陆于飞。一个听不清世界,一个认不出人脸,却在这个夏天成为了彼此最特别的感应器。 阮晴的助听器又进水了。 她蹲在民宿浴室的地砖上,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那枚精巧的电子设备。窗外,七月的海风裹挟着咸腥味穿过纱帘,把洗漱台上的绘本草稿吹得哗啦作响。 就说不能戴着洗澡...阮晴叹了口气,右耳只剩下模糊的嗡鸣。医生说过她的左耳听力也会逐年下降,但没想到这次采风之旅刚开始,右耳助听器就罢工了。 手机屏幕亮起,编辑林姐的语音自动转成文字:【新绘本截稿日不变!别以为躲到海边就能拖延交稿!】 阮晴把手机扣在桌上。三年前那场车祸带走的不仅是她部分听力,还有描绘色彩的能力——她再也画不出明艳的色调,所有作品都蒙着一层灰雾。如果这次再交不出满意的作品,出版社就要终止合同了。 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