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辞。那日魔修攻山,他剑气纵横三千里,转身致谢时却憋红了脸:多…多…多……我脱口而出:多谢诸位!他耳尖瞬间通红,从此我成了他的专职翻译。庆功宴上,各派掌门轮番敬酒,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当魔修余孽的暗箭射向我时,那个从不说完整句子的剑仙,竟撕心裂肺喊出了我的名字。凌霄山巅的寒风,像无数根浸了冰水的牛毛细针,穿透了缮写房那层薄薄的窗纸,一股脑儿往人骨头缝里钻。我搓了搓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凑近眼前那盏摇曳不定的豆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圈住了桌案上一本摊开的厚重古籍。纸张早已失了本色,是那种被漫长岁月反复摩挲、浸润后的沉黯黄褐,边角翻卷如枯叶,脆弱得仿佛一口气就能吹散了架。我捏着特制的软毫小笔,笔尖蘸了浓淡合宜的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沿着书页上一道触目惊心的撕裂痕迹描补。指尖因寒冷和极致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