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般摩挲泥土:土地是命根子啊。◆后来千顷良田和水库被充公,粮仓满得快要炸开。◆李怀武却只能领到半碗熬粥的小米。◆他枯瘦的手死死抠着粮仓木板,浑浊的眼睛瞪着发粮员:◆那一年……老母鸡换来的地……◆话音未落,人直挺挺倒在那座属于过他又不再属于他的巨大粮仓前。◆最小的儿子才十岁,最小的女儿才七岁。◆孩子们看着父亲倒下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捧被风吹散的黄沙。1李怀武的棺材,是拆了他亲自打造的大粮仓厚木板改的。村口墙根下晒太阳的老汉们,眯着昏花老眼,总爱拿这句话开头,仿佛那沉甸甸的木头里,浸透了他一生的盐分与苦碱。早该用那木头了,他们咂摸着嘴用枯瘦的手指,指向远处空荡荡的田野,怀武摸粮仓的时辰,怕是比摸他婆娘金娥还多哩。李怀武自己,又何曾料想是这般结局。多年前那个寒霜刺骨的清晨,怀武眼中只有掌心那张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