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慈善晚宴里逃出来,身上这件当季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装,像层精致的壳,裹得她透不过气。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香槟味、昂贵香水味,还有股子…嗯,大概是艺术圈人士喜欢的所谓深沉气息腻歪得很。张经理,她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刚醒似的沙哑,你这儿的‘新锐’,净是些拿调色盘当痰盂的货色看了半天,眼睛都快瞎了。她随手用指尖点了点旁边一幅色彩堆砌得乱七八糟的抽象画,镶着夸张的金框,标价后面跟着一长串零。被点名的画廊经理,一个梳着油亮背头的中年男人,赶紧小跑过来,脸上堆着最职业也最谄媚的笑:哎哟我的林大小姐!您眼光太高,这些凡品哪能入您的眼您再往里走走,最里头那间静室,刚布展,都是没挂价签的,说不定有惊喜!惊喜林薇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这地方能有什么惊喜,顶多是个标价更高的痰盂。她耐着性子往里踱,纯粹是想找个安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