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酷寒,也隔绝了声音,只看见大片大片的雪片子前赴后继地扑在玻璃上,又被雨刮器蛮横地扫开。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小臂外侧一处微微凸起的旧伤疤,那地方骨头断过,后来接得有点歪,摸起来总有点硌手。车窗映着他模糊的影子,一张被岁月和某种更沉重的东西打磨得过分硬朗的脸,眼神沉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车子碾过省道和县道的交界处,柏油路陡然消失,轮子底下传来冻土和碎石混合的粗粝声响,颠簸着,像要把这昂贵的铁壳子颠散架。路两边是望不到头的田野,盖着厚厚的雪被,死寂一片。偶尔掠过几棵光秃秃的杨树,黑黢黢的枝桠狰狞地刺向灰白的天幕。他降下一点车窗,冷风刀子似的灌进来,带着雪沫子和北方旷野特有的、冻透了的土腥气。老板,前面就是柳树沟了,副驾上精瘦的司机老张扭过头,声音带着点小心,路太烂,雪又厚,再往里开,怕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