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寝宫,那本来自未来的“史书”中所描绘的恐怖图景,如同鬼魅般在他脑中反复盘旋,挥之不去。胡亥的昏聩,赵高的指鹿为马,李斯的屈从背叛……这些名字和场景,不再是虚无缥缈的预言,而是化作了尖锐的冰锥,不断刺击着他那颗刚刚因身体好转而重燃雄心的心脏。 他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坐在空旷而昏暗的寝殿内。只有御案上一盏孤灯(传统的油灯,他暂时还不想让这寝宫也亮如白昼)跳动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甚至有些狰狞的面容。 恐惧。 一种他横扫六国、登基为帝后便几乎遗忘的情绪,此刻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不是对战场上明刀明枪的恐惧,而是对来自内部、来自最亲近信任之人的背叛,以及对那看似不可抗拒的、帝国倾覆命运的恐惧。 愤怒。 如同地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