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或愤懑。她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铃兰。 自家人知道自家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兄长想回京,可不只是为了探望父母、恭贺她新婚。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笑起来像朝霞一样灿烂的裴家姐姐;想起大哥韦沉璟那时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每天自太学下学必要从街面上带点小玩意儿讨邻居家的阿悦妹妹开心;更想起裴悦死讯传来后,大哥将自己关在房中三日,出来后,整个人沉静了下去,眼睛里从此蒙上了一层挥之不散的郁色。 裴悦死后,韦沉璟“病”了一年,太学也不去了,一心一意在家中休养。无人知晓,那一年里,韦沉璟素衣素服,在家中为裴悦守足了孝。 也是从那一年起,韦沉璟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凭什么? 柳敬峦是安定侯,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