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摊开的设计图纸上。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被晒得发烫,就像他这五年在设计行业熬的那些夜——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外卖盒堆在脚边,颈椎的酸痛从早到晚都没停过。他坐在吱呀作响的折叠椅上,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腹部那道浅浅的疤痕,指尖划过皮肤时,三个月前急性阑尾炎手术的狼狈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那天凌晨两点,他刚改完第三版设计方案,腹部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是有把钝刀在里面反复搅动。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机滑落在一旁,屏幕亮起又暗下,最后是隔壁独居的张阿姨被他的呻吟声惊醒,穿着睡衣跑过来帮他叫了救护车。等他从麻醉中昏昏沉沉醒过来,视线还没聚焦,就听见走廊里父亲压抑的咳嗽声——父亲趴在长椅上打盹,军绿色外套上沾着长途火车的煤烟味,裤脚还沾着老家田埂的泥土;母亲坐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刚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