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还燃着半盏残烛,晨光透过帐缝漏进来,落在张砚归苍白的脸颊上。 他没多言,只是伸出手腕,任由军医的指尖搭在脉门之上。 片刻后,军医收回手,捋着花白的胡须缓缓开口:“军师放心,你身上的余毒已是清干净了,只是瞧着脉象虚浮,想来是近日神思不属、寝食难安所致。” 说罢便提笔写了方子,递到他手中,“不过是些安神养气的药材,早晚各煎服一剂,过几日便能缓过来。” “嗯。”张砚归接过药方,低声应了句,起身将军医送到营帐外。冷风卷着晨露扑面而来,他拢了拢衣襟,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今日……也是燕将军让你来的吗?” 军医闻言摆了摆手,脚步顿住,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哎,军师说笑了。燕将军和崔副将啊,昨儿后半夜就领着一队轻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