桠在雨幕中颤抖,像垂死老人的手指,徒劳地抓着什么。雨水沿着廊檐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嘀嗒,嘀嗒,敲得人心烦意乱。 值房里,李长寿独坐灯下,手中握着那卷《黄帝内经》,书页翻在“素问·阴阳应象大论”那一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玉真子的话,张诚的警告,韦妃的恐惧,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像走马灯似的在脑中旋转,搅成一团乱麻。 “老师。”陈婉娘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您该喝药了。” 李长寿接过碗,药汤黑稠,散发着浓烈的苦味。这是他自已开的方子,安神定志,清心除烦——可这三天,他喝了九碗,心头的烦躁非但未减,反倒与日俱增。 “晋王殿下如何?”他问,药汤在舌尖滚过,苦得他皱了皱眉。 “热度退了,能喝些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