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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江城办事处,会议室冷气开得很足。
安念念坐在皮椅上,对面是三名招生办主考官。
中间的老师将一份文件推到桌中央。
“这是你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的理综卷子,原卷。”
老师指着名字处的涂改痕迹:
“江临利用学生会副主席的职务,提前进入档案室,把你的卷子和年级第一的卷子进行了调换。笔迹鉴定已经出结果。”
安念念脸色惨白。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她低下头,眼泪砸在桌面上:“我最近压力很大,一直在吃抗抑郁的药”
她从口袋里摸出两瓶药片,放在桌上。
主考官没有看药瓶。
“抑郁症不是作弊的理由,我们已经查到,你的真实成绩,连普通本科线都达不到。”
“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安念念突然提高音量。
主考官合上面前的文件夹。
“处分决定明天会发到你们学校,你可以走了。”
安念念跌跌撞撞冲出会议室。
她躲进洗手间,拿出手机,疯狂拨打陆沉舟的号码。
关机。
顾衍之,关机。
江临,关机。
她拨通了陆沉舟父亲的电话,嘟声响了十几下,接通。
“陆伯伯!沉舟他”
“安同学。”
陆父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沉舟因为你,现在人在看守所,我们陆家的脸被丢尽了,从现在起,陆家和你的关系到此为止。再打电话,我会告你骚扰。”
嘟,通话切断。
安念念滑坐在瓷砖地上。
半小时后。
江城一中校园论坛服务器崩溃。
一条名为《起底清纯校花:成绩单与p图大赏》的帖子登顶热搜。
发帖人匿名,主楼只有两组图片。
第一组是安念念高中三年每一次的真实成绩单截图,旁边附带江临调换试卷的监控截图。
第二组是安念念在社交平台发布的精修照片,旁边是没有任何滤镜的生图原片。
没有多余文字评价,只有铁打的证据。
论坛回复数以每秒十条的速度飙升。
“搞半天年级第一是偷来的?”
“我就说她平时连基础题都做不出来,怎么可能考那么高!”
“恶心,还每天装柔弱让三少护着她。”
安念念冲回宿舍。
走廊上,所有看到她的学生都停下脚步,眼神充满鄙夷和嘲弄。
她砰地关上宿舍门,将自己反锁在里面。
崩溃大哭。
这一次,门外没有陆沉舟给她送奶茶,没有顾衍之替她骂人,也没有江临帮她黑掉论坛。
江城中心酒店,顶层套房。
我靠在沙发上,平板电脑显示着论坛的火爆数据。
这是我提前设定好的定时发送程序。
安念念现在应该正在体验什么是真正的众叛亲离。
手机亮起,一个没有归属地的陌生号码。
“鹿溪,你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沧桑且充满压迫感:
“我是顾衍之的爷爷,明晚八点,天水云阁,陆家、江家和我,我们想和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