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他手指间夹着烟,灰积了挺长一截。烟灰缸就在旁边,但他没弹。那点灰摇摇欲坠。嗯。他应了一声,烟灰终于掉下来,落在深色胡桃木桌面上,碎成一小撮灰白粉末。我等着。合同第二页,签字栏空着。我的名字,欧阳追,已经签好了。蓝色墨水,有点洇。旁边该他落笔的地方,干干净净。办公室里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窗外的城市灯光浮上来,映在他镜片上,一片模糊的光晕。他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字,签一下我提醒他。声音不高,尽量稳。他这才抬眼看我。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用了很久、突然要还回去的东西。有点沉,有点…别的什么,我看不懂。急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大概是烟抽多了。再待会儿。合约写得清楚,今天零点自动终止。我指了指合同末尾那行加粗的小字。沈总,您定的规矩。他嗤笑一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那动作,带着点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