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蹬地,人蹿出去了。 不是人蹿,是像野兽那样四肢着地,一弓腰,一弹腿,嗖的一下就扑到三驴哥跟前。 我一把薅住三驴哥那根腰带,腰一拧,把人抡起来,砰的一声砸在院墙上。 土坯墙哗啦啦掉下来一片,三驴哥栽在碎土里头,胳膊腿还在动,像翻了壳的甲虫,挣着要翻过来。 我忽然感觉身后的方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扭头四下瞅,老狗还在院门口趴着。 可它不抖了。 四条腿撑着地,脑袋低着,脊背上的毛全炸起来,一根一根竖着,像刺猬。 它在呜噜。 不是冲我,是冲三驴哥。 呜噜声越来越低,越来越沉,沉到人心里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后它站起来了。 ...